10月31日，在上海西岸艺术中心，随着阵阵锣鼓声响起，全国首场人机共演戏曲《霸王别机》正式开演，全国首位机器人博士生“学霸01”粉墨登场，化身霸王，与真人学妹同台秀京剧，带来了一场国粹遇见算法、程式遇上代码的别样大戏，引得台下掌声不断，有人直呼：“科技感满满！”
“学霸01”和真人学妹同台演出
机器人博士跨界秀京剧，扮演霸王惊艳亮相
10月31日下午，记者在现场看到，随着灯光点亮、音乐响起，扮演霸王的“学霸01”身穿戏服、画上脸谱惊艳亮相，与真人学妹——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2024级京剧表演专业本科生王宇晨同台献艺，重新演绎了《霸王别姬》这一经典故事。
在光影变幻间，“学霸01”根据剧情做出前行、抬手等各种动作，与“虞姬”互相配合，不时传出颇见功底的戏腔也为现场表演增色不少，这种沉浸式戏曲舞台剧也引得不少观众鼓掌叫好。有人直呼：“既有传统风味，又有科技感，是一次与众不同的观剧体验。”
据介绍，“学霸01”是由上海戏剧学院杨青青教授艺术团队与上海理工大学李清都教授技术团队联合研发，今年以全国首位机器人博士生的身份进入上海戏剧学院就读，成为该校舞台美术系戏剧与影视专业新生，曾引发广泛关注。此次《霸王别机》也是由杨青青、李清都、于翔等教授领衔，联合上海戏剧学院与上海理工大学的研究生与本科生参与，以及多个单位共同创作而成。分为《混沌初开》《四面楚歌》《人机对吟》《刀光剑舞》《量子归墟》五幕，“学霸01”跨界担当主演。
记者专访杨青青教授。
导师：能打85分以上，意在探讨人机共生的可能性
“满分100分的话，能打85分以上吧。”首场演出结束后，记者专访了“学霸01”的导师杨青青教授，谈及“学霸01”的表现，她如此说道。
杨青青介绍，对于“学霸01”来说，此次既是演艺首秀，也相当于是一场考试，因为京剧《霸王别姬》有一定的动作难度，它是首次与真人合作，且排练时间并不长，但能在短时间培训下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了不起，一些戏曲老师甚至给出了更高的分数。
杨青青告诉记者，当下有些机器人公司的研究或许是基于物理层面的思考，例如机器人能跑多快、手能如何活动，但在她眼里，机器人并不仅仅是一个工具，也可以是一个舞台角色。让机器人学习戏曲，其实是给出了新的发展需求，让它学习表演，更是上升到了审美范畴。
在给予肯定的同时，杨青青也坦言，目前舞台上的“学霸01”仍是1.0版本，手势还无法像真人那样流畅，因为厚重的衣服和髯口会遮挡喉部的发声器，影响声音效果，所以此次并非它真正开口唱，而是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出声。但她相信“学霸01”未来可期，舞台呈现效果也会越来越好，较之于刚录取时，它已经有了很大进步。
“艺术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们把科技的产物跟艺术结合起来，目标并不是要让它代替真人来演出，而是想探讨人机共生的一种可能性。”杨青青说。
部分主创合影
搭档认为超出预期，同学现场为机器人博士点赞
“非常满意，可以说是超出预期了。”作为此次演出的女主角和“学霸01”的学妹，王宇晨同样对这位“赛博学长”的表现伸出了大拇指。并表示，这也是她首次与机器人合作表演京剧，对她而言，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王宇晨介绍，毕竟是新事物，在最初的排练过程中，她和“学霸01”也存在一些磨合困难等问题，后来经过不断排练和老师们的精心指导，双方配合越来越有默契，此次演出，更是都展现出了自如的状态，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王宇晨还提到，在她看来，此次演出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创新思潮结合的一次重要尝试，融传统和时尚，古老与新鲜，以及传统文化与科技创新于一体，也展现了京剧艺术旺盛的生命力和创新潜力，参与其中，对于她既是一种挑战，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在现场，“学霸01”的博士同学聂进在观看了演出后，也对这位同窗的表现连声称赞。他告诉记者，入学以来，他亲眼见证了“学霸01”的成长，对于它的进步也感到很开心，他希望这位机器人同学能够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解。
于翔接受记者采访
执行总导演：实现了多层面的突破，也仍有很大提升空间
“我对它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能打85分吧。”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该剧执行总导演、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戏曲表演专业主任于翔对“学霸01”的表现同样给出了高分。
他向记者介绍，从现实来看，机器人本身还较为脆弱，装扮后分量变化有让它衰老的可能，但经过调试后，“学霸01”能够比较完整地将动作完成下来，且在造型上较为接近真人，已是难能可贵。此次演出，“学霸01”更是实现了装扮完整呈现，基本运动节奏跟锣鼓契合，能卡住节奏点，以及眼睛可以脱离呆板进行转动等几方面的突破。
谈及为何会选择让“学霸01”学习京剧，并将首秀剧目定为《霸王别姬》，于翔解释，京剧是国粹，是全国性剧种，花脸行当需要勾勒脸谱，而脸谱早已经被外国人视为一种中国文化符号，《霸王别姬》中的霸王就需要画脸谱，这样能够更好地让中外观众都感受到中华文化。并且机器的“机”和别姬的“姬”是谐音，同时是一男一女，花脸和旦角平衡。所以他们选择用这一传统剧目来展现AI与传统文化的结合。
于翔告诉记者，此次演出不仅对造型和动作进行了设计，对音乐进行了编排，就连剧本台词也进行了一些重新构建，并充分考虑到现代人观影的特点，不能太长，将时间设置为20分钟。是创新，也是戏曲张开双臂，拥抱 AI 时代的一个尝试和开始，并且开了一个好头，他认为 AI 对戏曲传承也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于翔表示，虽然他对“学霸01”的表现总体认可，但也认为仍有很大提升的空间，例如目前它还无法做一些戏曲中较为复杂的指法、拳法等，脚步和发声也还有限制，仍需要不断完善进步。接下来，他们还会拓展行当，并可能还会巡演和跨国交流，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记者 韩喻 许佳 摄影报道
编辑 许大鹏
